沉默的思想犯

冰冷的戒指卡在指节中央，
月光在墙体上留下皲裂的形状。
沉默的器皿没接住一段松落的烟灰，
低头的瞬间会有口渴的迹象，
染上了太多不被原谅的恶习，
最不想割舍的那个，
大概是喜欢你。

我想阅尽池底的污浊与飞鸟，
用力撕扯混杂的人间。
浅薄的黎明之前，
血污藏身的仆从被我夺取双目。
沉迷王座、迷恋血腥，
掌心颤抖，腑脏餍足的最后，
我终于渴求温热与生气，
开始收集深夜与蝴蝶，
直到血液里的乐园腐坏盛行、忧郁弥漫。

这是比积雪更深的命运，
如何嘶喊也大不过化雪的声音。

真正的告别从来都猝不及防，
来不及准备意味深长的言语，
抑或短暂深情的拥抱角度。
不是声嘶力竭的号啕大哭，
是一朵含苞待放却迅速枯萎的花、
是一场无法预知的暴雨、
是一簇没有余音的叹息、
是一种无法出声的泪流满面。

就好像久久徘徊在阴冷潮湿的须臾之间，
看见攒动的人面和树群，
悲欢只流淌在死去的建筑里。
我握紧了撒着谎的赞美诗，
没敢直视你的眼睛，
企图将你手里褶皱的信封看穿。
这种渴望快要把我的心脏啃食殆尽，
只有你能救我了。

再没有一刻的心脏比此时更加荒颓，
我看见绝望牵起手心忠诚的走兽，
朝我露出充满戾气的獠牙。
用力握紧藏在身后的锋利短刀，
明明还未受伤、
还未亲吻死亡，
我好像已经看见了昏天黑日的战斗、
无暇顾及的伤口和脱力的指尖。
这是我最后一次闭上眼睛，
接下来，
只剩拼命厮杀和浴血而归。